原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原野论坛 门户 查看主题

原创,上圪崂的三个女人之【二三】

发布者: 半坡 | 发布时间: 2017-5-31 08:17| 查看数: 142|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文/陕.蔡志杰


五姨妈
对于五姨妈,我的大伯父,那个被人叫作小神仙的,是这样评价的;此人从八字上看,属于那种风华浪漫,水性杨花的女人。再从本人属相为狗推断,可能模样儿不差。他伸开手掌,拇指掐了另一指的关节处,对还没结过婚的五姨父说。你看这儿,银盘脸,大花眼,貌相没的说,只怕你束管不了她。
这番话是针对五姨父说的。打光棍打到快四十岁的五姨父,作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今生会讨到老婆。所以,在别人替他说这亲时,出于对大伯的信任,又兼二人平素交情深些。没了主意的五姨父,上赶着找我的大伯,让他给算算,看这亲能做不能做。大伯也就实话实说。他还进一步对五姨父说,你属兔子,那女人属狗。狗蹿上那兔子,只有奋力逃命的份,那有一刻喘气的消停。以我之见,这亲还是不作的为好。
对于打光棍打怕了的五姨父,自知人缘太差,有些臭名在外的他,生怕这亲事打断了,再没人上门来提亲。所以,尽管问了。却不敢入耳就听。五姨父还是和那女人结了婚,组成了自己的家庭。
对于五姨妈的过去,五姨父也有耳闻。她原是黄家川,黄大财主花钱讨来的垫房小老婆,娶她图个生养。谁知她不能生育不说,原创还到处招摇自己,寻男人鬼混。黄大财主一怒之下,一封休书打发了他。五姨父不是不怕这种女人。只是当过几天土匪的他,自信自己威名在外,足可以修刷了这个女人。他曾经说,女人学坏,是男人惯出来的,不信我对她就没有办法。
后来的事实证明,五姨父太看好自己那点本事了。五姨妈真的让五姨父尝尽了找这种女人的苦头。不说她背转男人找那王阴阳的事。就是男人睡在炕上,她记起阴阳了,说跑也就跑了。我的母亲讲过,半夜三更,人都睡得正好好的呢,就听见脑畔上什么人,跑的三踏呵愣的,声音特别地大。谁都猜得出来,那又是五姨父在赶那五姨回屋。因为是炎夏,王阴阳搬铺盖在自家碾盘上睡觉,五姨妈就瞅空粘他,钻阴阳的被圪筒。五姨父常常睡醒一觉,摸摸旁边,那里还有女人的影子。于是猜出了八九,找到了,端端就在人家被窝里面。于是,一顿打,五姨妈瞅空跑开了,五姨父就后边扔那砖头,打着她回家。
红脑王三对我父亲说,巴劳不听你哥的话,看他有办法哩?巴劳是五姨父的小名。每当红脑这样说时,我父亲总说,老大谝胡麻油骗人哩,你们别听他瞎说,他有什么本事。事实上,骗人也好,真有本事也罢。反正我那大伯在世时,也混的油油的,常穿了长袍马褂,戴了眼镜,柱根文明棍,上川下川有人信他胡扯的那些话。
五姨父后来啥事不干,就守在家里照老婆。也不知真有此事,还是葫芦沟人借风扬场,捏造出的故事,五姨父守在家里还是没把老婆照住。说是这样的:五姨父在后脚底折那麻柴,靠窗织布的五姨妈故意气那五姨父说,你守在家里能照定我?我该做的一点没误下。王阴阳就凑近窗户,该那个的那个了。五姨父看那窗户纸,确实撕开容男人那物件出入的一洞。
那红脑王三又说了,巴劳要照婆姨哩。全凭女人自己不胡来,谁能照住谁哩!丈夫丈夫,就管一丈,超过一丈,就不属你管了,巴劳后脚底到窗户,超出一丈就管不了啦!
五姨父是气死的。我刚记事时,五姨父就疯了。整日疯疯癫癫乱跑,被自家兄弟逮住了,又绑又打。看得人有些害怕,又又些觉得他可怜。。因为五姨父被带回来时,不光衣衫不整,嘴角还常淌着血。一点一点的淌。胡子呢,长的跟蓬草没有两样。
五姨父死后,五姨妈也走了。后来听说她又找了男人,不知岁数大了,还是那家人家法很重。听葫芦沟人说,她再没敢红杏出墙。稳稳的做了人家老婆,直至终老死去。
               【三】六婆
在故园苇子沟,村中的簸箕弯里,住着大户老贾一家,六婆就在簸箕弯里居住。同院住着六婆,四婆还有五婆。只有大婆二婆和三婆别院居住。
            贾家被称做村中大户,一是人多,二是那光景在当时正走上坡路。老家二子多,七个儿子干什么的都有。有倒返粮食的,有开粉房的,有吆牲口赶帮的,还有转市场干那牙行的。只有六婆的男人是扑在地里种田的。
记忆中的六婆,年轻,涮溜,爱漂亮。六婆很少出山,在家抚育孩子时间多,因为六婆也生了六个儿子,一个女儿。六婆见太阳少,银盘大脸,生了明朗朗一对老花眼。浓黑的头发梳至脑后,盘成一个饼,套上发套,再用闪着光亮的发簪沿圈别了。很耀眼。
            六婆是那种不苟言笑,很少说话的人。同院的四婆,五婆都怕她。村里的娃娃也怕他,没谁去他家玩。只我例外。不过,我去了,也不敢上她家炕。只在地上站会儿,就约上得蜢子到院里碾盘上玩。
            得蜢子本来叫狗子,因小鸡鸡被毒蜢子咬过,肿到比成人阳物都大,走出来让人瞧见了,才被唤作了得蜢子的。
    一次,四岁的我又独自跑到簸箕弯,找得蜢子玩。那时,正值中午,簸箕弯的几个女人,四婆五婆和六婆,坐屋檐下石床上说闲话。见了我,先是四婆用了异样的表情,看我手里捏了正吃的东西。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我自己倒觉的这话问的奇了怪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咋就不能吃呢?于是,我说;“能吃,还很好吃呢!”四婆说;“拿过来,让我看看。”我递给了她。四婆反来复去看,就是没看出这黑黑的,如药丸色一样的窝头,是何物所做。于是问我。我说是黑豆面拐拐。我们老家,一种作成长条状的窝头。
    四婆扭了一点,尝了尝,撇着嘴说苦。一边举过去,让五婆六婆试吃。五婆接了,六婆没接。五婆说突腥,六婆闪了下眼皮,还给了我。
     我香甜的继续啃食。心说;就这我的妈妈都急躁供不上我。四升黑豆,每天在满锅糠窝窝里挤我的一块,算是最优的待遇了。因为我是他们的独子。剩下的就只有父母日日吃不到头的糠窝窝了。
    六婆从不表态,不置可否的样子,没人把她当了哑巴,反让别人觉得她难说话,有事不好商量。慢慢的,老贾家一大家的事,离不了和她商量。就是村里贾姓人家都得听她的。和人有纠结,寻求方法的找她。谁家有说亲事的来了,得先问她。离婚的要先问她,埋入过事请什么人,都得问她。因为她熬下一种霸气,一种强势。没问她的事,一定办不成。
     到我长大懂事后,更识得了六婆的厉害。平日里,六婆身边围一大圈子侄子侄女,侄儿媳妇。到晚上,连那些男人们也去她那讨方问计,求个所遇事的落实。
      在别人眼里,六婆主张做的事,不对也是对的。没请示她的,就是做对的,也必然是错的。因为满一庄贾家,十几户的人,没人敢评判六婆对错的。至于其它单门小户的外姓人,更是屁都不敢随便放一个。
     等六婆的那些儿女长大,势扎的更硬。别人家受气更多,别说我们这样的单门小户,就是有四个五个儿子,三户五户同姓的人家,一样。因为六婆有那七狼八虎的儿子,稍有不顺六婆心的,一说二打。
      只是世事难料,前途不可预卜。等六婆老到行动不便,意识不清后。贾家再次发生了谁都没想到的大逆转。乱从窝里生,祸自后院发。先是六个儿媳,撇下儿女家室,被人拐跑了三个,接着是窝里自乱,弟兄间争斗打架不断。六婆即便有些不满意,也只能干着急。她已无力回天。
     有一年我回老家,听说六婆病重,没人照顾,也没人给下不了炕皮的她。送吃送喝。整日病着,想喝口凉水,没人递的六婆气不过,就将屎尿拉撒在炕上。再抹进席缝里。弄不完的,抹到炕愣下,扔到门板上。妻打电话,让我买些东西看看她。我很不情愿,不是舍不得一点钱。我记恨她,当初她做事太过份。不仅怂恿几个儿子打了我,更受不了的是,六婆跳着脚,骂了我父母三天三夜。我可怜的父母,不敢还一句口,坐自家炕上还怕的哆嗦。妻知我心事,开导我,别和死人计较。
    我去了。六婆自己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要强的性情已然无改。她闪了下那双大眼睛,并不问我几时回家,过的咋样。更不叹气自家活到这份上,只说一句不该带什么东西,便不再言语,垂下了那很想强势的眼皮。

最新评论

QQ|官方QQ群|广告服务|法律声明|联系我们|关于我们|Archiver|十堰人社区 ( 鄂ICP备13012616号 )

鄂公网安备 42030202000436号

GMT+8, 2017-8-17 21:36 , Processed in 0.135681 second(s), 18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