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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微信公众平台] 487冷巉訪談錄 之 阿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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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9 21: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有一天我會死去,我希望死在一個乾淨的地方
  ——劉彥均專訪第三代詩人阿鐘

  
  时间:
  劉彥均(冷巉)2012年8月27日17:55:19(北京時間。中國十堰)
  阿鐘2012年9月17日(星期一)淩晨1:54(倫敦時間。美國)

  【阿鐘簡歷】:阿鐘,詩人,1959年生於上海。現存第一首詩《雷電》寫於1980年。1985年,自編詩集《韻鐘詩稿》(油印)。1986年與鬱鬱、京不特等合編民間詩刊《大陸·海上詩群特刊》。1988年,與王一梁、京不特等合編《亞文化未定稿》(至1995年)。1990年,自編詩集《溫柔的空間和它的歲月》(油印)。1997年與茍紅冰、趙大勇等創辦綜合性藝術人文刊物《文化與道德》。2004年,皈依佛門。2006年,詩集《拷問靈魂》由廣州花城出版社出版。2007年,以獨立中文筆會年度出訪人身份訪美並參加由美國筆會主辦的“世界之聲”文學節。2010年,應哈佛大學寫作中心邀請朗誦長詩《昏暗我一生的主題》(片段)。
  
  问
  劉彥均:阿鐘老師,您的代表作有哪些?
  答
  阿鐘:1980年,我寫下一首小詩《雷電》:
  
  雷電刺破夜空
  把濃密的黑暗劈做兩半
  
  黑暗在怒吼的餘聲中
  合上了傷口
  (1980/05/28)
  
  寫這首詩的時候,我還沒有過21歲的生日。在這之前,也就是在七十年代末,我已經開始了詩歌塗鴉。我清晰地記得寫下這首詩的那個風雨大作的晚上,電閃雷鳴。當一道閃電瞬間照亮大地的時候,黑暗隨即便恢復了它的統治。這首詩是反抗的,雷電的反抗也是有力度的;然而,黑暗卻更加強大,所有的反抗都迅速地消弭於黑暗中。我寫詩有幾十年的經歷,從精神的層面上來說,這首詩涵蓋了我所有的詩歌寫作,從這個意義上說起來,稱這首詩為我的代表作,應該不為過。
  
  问
  劉彥均:請問阿鐘老師第三期《大陸》即《八面來風》當時的編組工作?
  答
  阿鐘:1985年,我產生了一個想法,想對我當時讀過的、我認為出色的詩歌作品結集一個評注本。在我當時的詩歌視域裡,我只關注那些處於地下狀態的詩人,地下刊物是他們發表作品的主要載體,這些人的一個特點是:不屑於與當局合作,所以從不給官方刊物投稿。而恰恰是這些人,開啟了中國當代詩歌史上最為波瀾壯闊的一幕。
  我把這個想法對鬱鬱說了。
  在編刊物方面,鬱鬱是有著豐富經驗的老編輯了,他在80年代初就開始編輯同仁刊物《送葬者(MN)》。他說,評注本是最吃力不討好的活,於是我們漸漸達成共識,編輯一本詩歌合集,對象是當時最具活力的上海青年詩人。這就是後來,在1986年編印完成的《八面來風》,也即作為海上詩群專號的《大陸》特刊,通常也被稱作《大陸》第三期。在這本詩集中,一共選用了12位元詩人的作品,他們是:韻鐘(阿鐘)、鬱鬱、冰釋之、孟浪、古代(京不特)、默默、天游、劉漫流、成茂朝、陸憶敏、王寅、陳東東。而這些作者,在以後的歲月裡也確實證明了他們傑出的詩歌才華。我為這本詩集寫了《“八面來風”的提起》一文,文中對每位元詩人的作品特點作了簡評。
  在編輯《八面來風》的過程中,京不特也是參與者之一,有三分之一的稿件是由他約來的。最後,從謄印社把印好的書取回來,也是京不特和我一起去的。
  
  问
  劉彥均:《文化與道德》好象很少人知道了,讓我們瞭解一下好嗎?
  答
  阿鐘:《文化與道德》是一本民間藝術文學綜合性刊物,由藝術家茍紅冰於創刊於1996年,我是這本刊物文學部份的主編。這本刊物在詩歌圈不太為人所知,但在藝術圈的影響卻很大。
  
  问
  劉彥均:請問在哪裡可以讀到或買到《夢海幽光錄》與《韻鐘詩稿》?老師請詳談一下。
  答
  阿鐘:《夢海幽光錄》在網上可以搜索到,不過需要翻牆,在獨立中文筆會的網頁裡,或者博訊新聞網的網頁裡,直接搜索“阿鐘文集”即可。
  《韻鐘詩稿》是我1985年油印的一個小冊子,只輯錄了十幾首詩,這本小冊子我現在自己手上還有,別的地方肯定找不到了。不過,裡面的詩作,大部份已經收錄在《拷問靈魂》裡了。
  
  问
  劉彥均:能否談談《拷問靈魂》?
  答
  阿鐘:《拷問靈魂》是我的一部詩歌自選集,收錄了1980年至2006年長短詩作200餘首,300多個頁碼,這期間大部份重要作品都收錄進去了。
  大概是2005年,上海有一位出版家對出版詩歌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於是找了上海的幾位詩人,商談出版事宜,最後確定選編一套上海詩人叢書,封面都設計了。這件美事,卻被有關方面注意到了,他們派人去出版社交涉,結果出版社當然惹不起,只能取消出版計劃。無奈之下,我獨自跑去廣州,找了花城出版社,結果到了2006年底,就有了這本《拷問靈魂》。在上海,我是黑名單上的人,作品被明令禁止發表。不過,我從來就不希求任何官方往來,二、三十多年以來,我從未主動給官方刊物投過稿。我很慶倖自己守住了這一節操。
  
  问
  劉彥均:阿鐘老師,您曾經為《1987:上海詩歌前浪》以及各種文學活動傾注了大量時間並做了極大的推動工作,同時您卻遭到不公平的非議?這是為什麼?
  答
  阿鐘:《上海詩歌前浪》的一個重要作者醉權,他因為看到我編的《大陸》(《八面來風》),於是便聯繫我,希望我能對他編輯《上海詩歌前浪》有所幫助。其實我對他最大的幫助就是把他介紹給了鬱鬱,他們合作得很好。最後《上海詩歌前浪》編印出來後,效果相當不錯,這與鬱鬱的幫助應該說是密不可分的。
  當時有一個叫《喂》的詩歌民刊,聚集了一批更年輕的作者,一般比我們當時的年齡還要小幾歲,其中包括了一土、海岸,甚至張廣天,當時張廣天寫詩用的筆名是費小我。所以《上海詩歌前浪》基本上是以他們為主體。
  至於我遭到什麽“不公平的非議”,我本人並不太知情。當然非議總會有的,很正常,不過我確實不太瞭解。
  
  问
  劉彥均:八七年七月當員警抄走京不特因言獲罪的長詩《第一個為什麼》並找到您時,出現了什麼樣的故事?
  答
  阿鐘:1987年7月7日,員警開著警車,來到我的辦公室“追查收繳”京不特長詩,這部長詩就是《第一個爲什麽》。我之所以會對這個日期記得如此清晰,是因為這個日子正好逢三個7,歷史是多麼有意思,這種巧合又是多麼富於戲劇性。
  京不特放在我這裡的,是這部長詩的部份複印件。當然,在與員警經過一番周旋之後,我還是不得不把這些詩稿交了出去。
  當天晚上京不特就被放了出來,員警還不太敢對京不特怎麼樣,因為京不特父親當時是總參的軍官,他們不太想因為京不特的事而去驚動他的父親。所以,某種意義上說起來,京不特父親的地位在相當程度上保護了京不特。他們當天就把京不特放了,也是爲了不想讓他父親知道,並且明確告誡京不特,希望回去後不要對他父親提起此事。
  京不特從公安局出來,就直接來了我這裡,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而員警並未就此善罷甘休,他們規定京不特必須每天去公安局報到。這樣在經過了十天左右的糾纏之後,京不特終於失去了耐性,決定出逃,遠赴雲南,先是在一個中學當老師,最後在西雙版納的南傳寺院裡出家當了和尚。
  
  问
  劉彥均:八八年您跟王一梁,京不特合辦了三期《未定稿》應該是《亞文化未定稿》吧?自六卷後的編撰工作好象都是由您主持的?這裡面的亞文化指的是什麼?每一期都是您們親自手刻油印嗎?
  答
  阿鐘:京不特去了雲南,第二年回了一次上海,最後又去福建莆田廣化寺改宗淨土宗。在這期間,王一梁在上海發起創辦了《亞文化未定稿》,創刊號上用了我的一篇文章,其實是我寫給王一梁的一封信,王一梁加了一個題目《阿鐘談他的人生他的詩》就登了出來。阿鐘這個筆名就是從這時候被確定下來的。以前我寫詩,用的名字有韻鐘、雲鐘等,《中國現代主義詩群大觀》(徐敬亞、孟浪等編)、《中國當代青年詩人自薦代表作選》(周俊編)、《大陸》(《八面來風》)上用的都是“韻鐘”這個名字。
  京不特在滬期間,我們又接連一起編印了兩期《亞文化未定稿》,然後京不特去莆田廣化寺繼續當他的和尚,之後我和王一梁又繼續支撐了直到1995年,共出了12期。
  所謂亞文化,就是非主流文化,也就是個性文化,它強調的是一種個人主義,是個體對集體的一種反叛。關於亞文化,王一梁和京不特都有相當出色的闡述。
  
  问
  劉彥均:八九年京不特離開應該是他漂泊的開始吧?最後好象是跟您在一起,可以聊聊當時的情況?
  答
  阿鐘:京不特在廣化寺待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幾個月吧,我記得好像是1988年的秋天,京不特重新回到上海,直到1989年3月的出走,我們幾乎每天見面。每當黃昏時分就聽見小路上踢踏的皮鞋聲,我就知道是京不特來了。京不特會把一天中發生的事情與我聊,然後便開始各寫自己的長詩。京不特當時正寫的是他那部長達4萬行的《梵塵之問》,而我寫的,就是後來整理出來的《昏暗我一生的主題》。
  有一個小細節:我平時喜歡收集地圖,京不特看到一本中國地圖時笑笑說:這個以後我就用不著了;然後拿起一本世界地圖冊說:這個我拿走了。
  京不特的勇於冒險,在八十年代的時候確實是很罕見的。因為在他前面,是一條未知的路線,這時候就需要他拿出生命來做賭注,這對絕大多數人來說,確實是很難想像的。
  
  问
  劉彥均:您與京不特老師的關係很好。好象您倆當初並未建立很好的詩人交往?
  答
  阿鐘:我早期曾時常把聞一多所謂“戴著鐐銬跳舞”的詩學觀掛在嘴上,當時寫的詩也盡可能追求所謂現代格律,有些詩還是押韻的,這對京不特這樣年輕的、充滿銳氣的先鋒詩人來說,多少顯得有些陳腐。所以那時候京不特覺得與我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當我從一個小圈子中走出來,我經歷了一個痛苦的自我否定的過程,而這個過程,確實京不特對我的幫助極大。當我和京不特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的時候,我對詩歌的自信也逐漸建立了起來。
  
  问
  劉彥均:可否跟我們簡要介紹一下京不特“九千字的評論”以及裡紀的《從反抗到紙境》?
  答
  阿鐘:我不知道你指的京不特“九千字的評論”是什麽?裡紀的《從反抗到紙境》,這是一篇什麽文章?
  
  问
  劉彥均:鬱鬱是個出色的詩歌活動家吧?阿鐘老師可以談談他嗎。
  答
  阿鐘:鬱鬱是我在星期文學茶座認識的第一個詩人朋友,可以說,在我以往的生活中,是沒有鬱鬱這樣的人物的。那時,我還不知道有一個地下文學圈子,鬱鬱在我的眼裡就成了一個詩歌英雄。
  當時星期文學茶座創辦了一份民刊《茶座文學》,我看到徵稿啟示後,就給《茶座文學》寄去了我剛寫下不久的詩作《我是一個乞丐》:
  
  ……
  
  向人們乞討
  向人們乞討
  乞討一枚五分硬幣
  乞討一個硬朗朗的過去、現在、未來
  乞討一片美麗的花瓣
  乞討那美麗女人溫柔的笑靨
  
  我是一個乞丐
  流浪漢的襤褸和悲哀
  佈滿我歷經磨難的老臉
  我有沙礫滾燙的辛酸
  我常常膽怯我不敢向前
  我詛咒我害怕我會渴死在荒原
  
  我是一個乞丐
  光燦燦的燈光下望著人群荒涼的背肩
  那位苦笑的娼妓的臉
  給了我一夜的懷念
  ……
  
  我是一個乞丐
  木然地站在落葉瑟瑟的西風中
  一個孤獨的乞丐
  (1985/04/17)
  
  鬱鬱收到了這首詩,給予了我熱烈的回應。他對我說,他已經請在他供職的寶山糧食局的老詩人阿良為這首詩寫了一個詩評,準備一併發表在《茶座文學》上。由於時間關係,雖然已經來不及在創刊號上用了,但在第二期上一定會發。這首詩,從手法上來說,雖然比較老派,但卻是很見功力的。鬱鬱作為一個優秀編輯,應該說是相當有眼力的。
  後來,我編輯《大陸》(《八面來風》),我與鬱鬱之間就配合得很好。
  
  问
  劉彥均:上海詩群在八十年代以至現在都是很有影響力的。請問上海的詩人團結嗎?大家現在都天各一方,雖不能經常相聚,但還會有聯繫嗎?
  答
  阿鐘:有聯繫,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可能再是少年輕狂的時候,成天聚在一塊了。
  
  问
  劉彥均:第三代人的公開亮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答
  阿鐘:最為集中的公開亮相,應該就是大展吧。
  
  问
  劉彥均:請問老師如何看待“第三代詩人”?
  答
  阿鐘:所謂第三代詩人,在當時有一本《現代詩內部交流資料》中,以這樣的措詞對所謂第三代詩人做了劃分:“隨共和國旗幟升起的為第一代人,十年鑄造了第二代,在大時代的廣闊背景下,誕生了我們——第三代人。”
  這個宣言式的劃分,今天讀起來顯得十分地矯情,而“第三代人”作為一個單獨的指稱,在文學史上也不會成立。所有類似的標籤,比如朦朧詩,都暴露出一種膚淺的牽強附會,你能給李白杜甫貼什麽標籤嗎?李白杜甫就是李白杜甫,喜歡貼標籤者,都是小詩人的作為。
  
  问
  劉彥均:如何理解並確定“第三代詩人”的年代核心精神?
  答
  阿鐘:沒有什麽“第三代詩人”的年代核心精神。八十年代有一種時代氛圍,在這個時代的氛圍下,值得肯定的是對於意識形態的質疑;然而,從總體上而言,當時還沒能完全從意識形態的陰影中擺脫出來,要說形成一種穩定的、具有精神內涵特質的核心價值觀,那是談不上的。否則就不會出現捌9事件後,所表現出來的普遍的迷茫。如果我們具備一個穩定明確的精神內核,就不會出現九十年代的那樣一種普遍的功利主義,那真是一個精神荒漠。我寫於1995的長詩《我開始在白雲上安睡》,原題是《當我面對一片靈魂的荒野》,很反映出一個時代的特徵,而九十年代的時代特徵是什麽呢?它確確實實是從八十年代延續過來的。
  
  问
  劉彥均:阿鐘老師,當從我開始搜集您的文字開始,“昏暗”兩字便開始讓我不得其究。後又見到您《昏暗我一生的主題》這個名字時,我想可能是你最重要的作品吧。當我查找京不特老師資料時,無意中發現您這首詩竟寫了八年,真的很好奇啊。
  答
  阿鐘:從1988年年底到1996年長詩的定稿,前後的時間跨度將近八年,在這八年的時間裡,我一直不斷地對這首詩進行改寫,這使我獲益匪淺。可以說,我個人的成熟,是伴隨著這首長詩的逐漸定型而漸漸完成的。因為寫這部長詩,我學會了寫詩,學會了自我內在觀照,在人格上成長為一個有棱有角的人。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深感自己是一個幸運的人,上帝給了我這樣一個獨特的機會,而在上帝的指引下,我才知道我應該怎樣想問題。
  
  问
  劉彥均:我在網上讀到《昏暗我一生的主題》裡極其微少的文字,請問老師,這首長詩我們怎樣才可以全文閱讀。
  答
  阿鐘:其實網上很容易找,《拷問靈魂》裡也收入了。
  
  问
  劉彥均:“只有精神上的一種漫遊伴隨著阿鐘的一生,這似乎已經成了他今生註定的命運”(王一梁)。為什麼?
  答
  阿鐘:王一梁這麼說,很有點悲劇性意味,然而我難道不應該為此感到幸運嗎?在一個普遍的物欲主義的時代,只有一種精神漫遊,才使我們有可能獲得一種純粹的體驗。
  
  问
  劉彥均:阿鐘老師“自我放逐”適合我們每一個人嗎?為什麼?
  答
  阿鐘:應該是的,不過,也是在精神意義上的。
  
  问
  劉彥均:生活沒有給予阿鐘老師太多的陽光、花朵、微笑,但生活卻不盡相同。當阿鐘老師站在哈佛大學寫作中心朗誦您的長詩時,您有沒有想過您是一個殘疾人?並且是一個拄著雙拐的人?
  答
  阿鐘:我爲什麽要想有關於殘疾人這樣的問題呢?在這個世界上,難道有不殘疾的人嗎?只不過很多人的殘疾被掩蓋了起來,不容易被人察覺而已。
  
  问
  劉彥均:當阿鐘老師以獨立中文筆會年度出訪人身份訪美並參加由美國筆會主辦的“世界之聲”文學節時,您這個“殘疾人”的內心就沒有出現過自卑或者需要掩飾什麼的這種心態?
  答
  阿鐘:我不自卑。那些有精神缺陷的人,他們應該自卑。而事實上他們一直都是自卑的。
  
  问
  劉彥均:殘疾人在中國是需要得到大家的説明和照顧的,這已形成了習慣性。當阿鐘老師身處美國以及其它國家時也是這樣嗎?
  答
  阿鐘:中國是一個最不能公平對待殘疾人的國家,在中國,當你表現得卑微一點,你獲得幫助的可能性才會大一點。我見過美國的殘疾人,他們的表情告訴我,作為人的尊嚴對他們來說從來不是問題。而在中國,所有的弱者,包括婦女和兒童,他們的尊嚴隨時都會被侵犯。
  
  问
  劉彥均:阿鐘老師經常往返于中國與美國之間,您覺得兩國在文化上有什麼差異?
  答
  阿鐘:但我們都是人,我們不應該強調這種差異性,即使這種顯而易見的差異,也並不影響我們進行溝通。
  
  问
  劉彥均:阿鐘老師真正的家應該是中國,但您實際的家在美國,請問您已定居美國嗎?中國有葉落歸根的傳統思想,當您老了您會回家嗎?
  答
  阿鐘:我希望我是在一個潔淨的地方生活。有一天我會死去,我希望死在一個乾淨的地方。
  
  问
  劉彥均:最後敬請阿鐘老師原諒,從準備您的訪問稿開始到現在,我發現完全不像是一篇訪問,而是由您開始給我的一種震撼;一種來自心底的自省;一種由“昏暗”開始的那種低調,謙遜;還有一種感動及尊重。“在你我的手中都有無需言明的契約/和你一樣/我也無權撕毀我們的命運”(阿鐘《昏暗我一生的主題》)。阿鐘老師我願借《拷問靈魂》“讓我像風一樣高昂,在雨的洗洗濯下呼吸元氣”,“任身心內外一片光明”。
  答
  阿鐘:也謝謝你的問題,這使我有機會回想起一些事情,並思考它。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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