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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心伽蓝] 禅定与长寿--佛教与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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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发表于 2019-2-10 21:24:15 |阅读模式
友好往来
  延年益寿,乃至长生不老、长生不死,是人类自我意识苏醒以来世代相传的一种理想。这个理想在世界各民族的宗教观念和文学艺术中都有所反映。以贵生著称的华夏民族,尤其向往长生,从先秦时代起,就有不少人孜孜探求不死之道,发明了多种养生延寿之术。集汉民族不死信仰和养生术大成的道教,确信“人命由我不由天”,一直在固执地追求不死之道。就连曹操那样的乱世英雄,也相信“盈缩之期,不尽在天,养治之福,可以永年”。大概正是这种执着人生、以福寿为价值取向的传统观念,造成了东方古国人口的饱和,带来了一系列使政府和国民都深深忧患的社会问题。设若长生术成功,人口只增不减,无疑会给这个星球带来无法承受的重压,这虽然是不言而喻的道理,但人们还是未曾因此而放弃对长生不死的探求。当然,从人类认识自己、掌握自身生命运动的角度来说,这一问题的探索自不容回避。气功锻炼,目前被认为是最有效的却老延寿术,与气功有同样效用的佛家禅定,在这方面也颇具发掘价值。
  一、佛教与长寿
  从表面看,小乘、大乘佛教,一般不追求长生不死。中国佛教徒和道教徒曾就长生不死问题进行过长期论战,道求肉体长生,佛贵精神解脱,是魏晋南北朝时代社会人士对佛、道二教宗旨的基本区分。然而,若深究之,个体生命活动的永恒延续,可谓长生不死或永生的涵义,而个体生命活动,包括身、心两个方面,未必完全拘囿于肉体,无论哪一方面的不死,都必然涵摄另一方面。从这个意义上讲,佛教无疑是追求永生不死的,佛教悬为终极目标的涅槃,所具常乐我净四德中的常、我,即永生不死义。据《法蕴足论》、《四谛论》、《瑜伽师地论》等说,涅槃有“坏死”、“不老”、“无病”、“无损”、“无衰”、“坚固”、“恒在”、“久住”、“无没”、“甘露”等异称,与长生不死、永生实为同义语。尤其中的“甘露”(am?t),是印度人观念中的长生不死药,其意当于道教所言金丹、仙丹。最受大乘佛教徒敬仰的阿弥陀佛,其名号便有“无量寿”、“甘露王”义。
  当然,佛教所说涅槃,未必指现前肉身的长生不死,而主要指佛性真我的本不生灭。肉体长生不死的不可能和无价值,似乎早已被佛家的慧眼看穿。但佛学也说通过禅定修持,可以延长肉体的寿命,延长到多少?说出来长得吓人:《增一阿合经·四意断品》载佛言:若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欲住寿经劫者,亦可得耳。
  《发智论》、《大毗婆沙论》、《俱舍论》等小乘论典,都引证此言,说延寿可经劫,甚至超过一劫。如《大毗婆沙论》卷一四一谓“如契经说,若有苾蒭、苾蒭尼等,于四神足若习若修,若多修习,彼若希求住寿一劫。或一劫余,随意自在”。大乘《华严经·十地品》说初地菩萨便能“住寿百劫”,初地以上住寿劫数地地倍增。《宝雨经》说菩萨十自在中以“寿命自在”为首。劫,是印度计极长时间的单位,按佛典之说,有大中小劫之分,即最短的一小劫,也有十二亿八千万年之久。达到寿命经劫的条件,是修四神足,即于四禅中依欲、定、精进、观四种修神通的基础,通过暗示、决意,生我决定住寿经劫之作意,《大毗婆沙论》卷一四一说:
  由此为依,寿不断故,谓在定位,远离寿灾。有说:依此寿自在故,……由此故说四神足为寿。
  寿命自在,是禅定之果,属于意念自主物质的神变通一类。
  据佛典载,释迦灭度前敕命大弟子摩诃迦叶留寿住世,等到五十六亿多年后弥勒佛出世时出来证明。迦叶遂持佛袈裟,依佛敕入鸡足山(在印度)中入定。又《法住记》说,当年释迦曾说《法住经》,命宾度罗颇罗惰阇(宾头卢)为首的十六大阿罗汉留形住世,济度众生。《法住记》的作者狮子国阿罗难提蜜多罗,是佛灭八百年时人,起码到他那个时代,佛门中人还确信十六罗汉尚健在,以后中国佛教史籍中留下了几则宾头卢罗汉赴斋而来的记载,然恍惚徜徉,凡人们今日只有到佛寺中去瞻仰十六罗汉(后来又加上两位,成十八罗汉)的塑像了。密乘的“八大悉地”中有“不死悉地”者,谓得之可以长生不死,并有多种持本尊咒加持药物以求长生成仙的密法。这起码说明,佛教从小乘至密乘,始终信仰肉身由禅定锻炼可长生乃至不死,尽管这并非佛教着力追求的终极理想。对整个人类未来的寿命,佛教也作了令人十分乐观的预言:据《弥勒下生经》等说,未来弥勒菩萨从兜率天下生成佛时,人寿将达到其极限八万岁。
  依四神足延寿经劫的说法,现在看来虽然未必无理论根据,但很难以实例证明。然而,就禅定可延寿的意义上说,则无论从史实还是现状,都不难拿出证据。郭元兴《佛法与长寿》[1]一文引用台湾梁庭灿著《历代名人生卒年表》所附的《高僧生卒年表》,加以补充,总共得有生卒年可考的僧尼571人,其中百岁以上者12人,90岁以上者42人,80岁以上者142人,70岁以上者361人,占总数的63.7%。65岁以上者433人,占总数的75.8%。与历代帝王比较,高僧长寿者所占百分比,要高出帝王十倍以上。即以65岁以上者所占75.8%的比例来说,也要比现代西方发达国家65岁以上人占15.6%的比率,高出4、5倍。只要到禅寺中去走走,便不难发现僧尼们高寿者多的情况。当然,僧尼们多长寿,与他(她)们的生活方式、生活条件、饮食结构、心理状况等条件皆有关系,但主要得益于坐禅,恐怕是无庸置疑的。
  如果再考察绝对年龄则佛教史传中记载的高寿者,在人类长寿者一览表中足以遥遥领先。僧传中高寿之魁,当推魏晋间来华的“千岁宝掌和尚”,据《佛祖统纪》、《五灯会元》等载,此人生于周威烈王十二年(前414),至唐高宗显庆二年(657)卒,共活了1072年。据载他于魏晋间游止成都大慈寺,一日谓众曰:“吾有愿住世千岁,今年六百二十有六”。即使他当时自称的626岁不可靠,从魏晋间算起,他在华的时间也长达三百年,比国外资料所记长寿冠军英人弗姆·卡恩(207岁)要寿长得多。印度佛教史料说马鸣、龙树、无著等,皆住寿数百岁。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说龙树住世671岁,最后因人逼迫而自杀。多罗那他对此已不大相信了,说此乃以半年为一岁计,龙树寿数实际为265岁。据称马鸣寿450岁,无著寿300岁,或云150岁。唐代玄奘西游印度时,见到一位七百岁婆罗门,面容如四十许人,玄奘曾从他学佛学。过了约一百年,唐玄宗开元年间来华的善无畏,自言在印度那烂陀寺曾从禅学宗匠达摩掬多学习,掬多“颜如四十许,其实八百岁也,玄奘三藏昔曾见之”。[2]肯定玄奘所见者即达摩掬多。
  高僧传所载寿数百岁者,还可举出几例:据《宋高僧传·慧昭传》,释慧昭,生于梁武帝普通七年(526),至唐文宗大和初(827),陈广见之,时已301岁,称他“但修禅定,貌颇衰羸”,至百岁时,“虽容体枯瘠而筋力不衰,尚日行百里”。自云为僧后虽寒暑酷热,未曾染微恙。与陈广谈陈隋间往事,证据确凿,而卒于何时,尚不可考。西域僧纯陀(?一766),“颜容若童稚之色,言已年六百岁矣”。隋江都宫僧法喜,传云三百岁,而“年可四十许,岭表耆老咸言儿童时见识之,颜貌如今无异。……亦自言:旧识庐山慧远法师(东晋初人),说晋宋朝事,历如信宿前耳”。陈释僧景,“云年三百岁,不知所终”。唐滑州龙兴寺僧普明(?一792),“虽老不疲,行疾如风,生年或云三百岁,以其年百岁者见之颜容无异之故”。
  至于一百岁左右至二百岁间者,为数更多。如东晋名僧佛图澄(232—348),寿117岁。隋释慧安(582—709)寿128岁。菩提流志(569—724)寿156岁。《洛阳伽蓝记》载菩提达磨抵洛阳永宁寺,自言150岁。禅宗二祖慧可(487—593)寿107岁。那连提耶舍(489—589)寿百岁。唐邺都圆寂禅师(671—825)寿155岁。神秀(约606—706)寿百余岁。李通玄(635—730)寿96岁。澄观(737—838)寿101岁。宝思惟(?一718)寿“百有余岁”。善无畏(637—735)、金地藏(705—803)寿皆99岁。宝安寿118岁。志鸿寿108岁,僧衒寿百岁。僧缄(827一?)于显德二年(955)遇王处厚时已129岁,后不知所终。
  据《七系付法传》郭元兴考证,印度密乘祖师那洛巴(836—1040)寿205岁。莲花生生于公元660年,于750年入藏,时已90岁,在藏54年返印,留印十二年,其时已166岁,后赴Dqmido岛,不知所终。西藏佛教前弘期,有鲁·桑杰耶协(佛智)寿113岁。后弘期四大译师之一的仁清桑波(宝贤)寿99岁。香巴噶举派开创者琼波瑜伽师,据传寿150岁。入藏传法、开创息结派、觉域派的印度高僧当巴桑杰,据传寿978岁。现代高僧虚云,据《年谱》自述,寿119岁(1840一1959)。当代寿星吴云清,生于1838年,已过150岁而健在,原为延安青化寺长老,其长寿据调查主要得力于禅定。此类高寿者在佛教僧尼中相对来说并不太多,但要比普通人中的相同寿数者所占比例要大得多。
  现代医学界一般根据哺乳动物寿命约为其生长期5—7倍的“巴风寿命系数”推算,人的天年(自然寿命)应为110—175岁。然有史以来,活到天年者已属凤毛麟角。佛教禅僧不但达到天年的相对来说较多,而且有的人年寿超过天年一倍(如慧昭)、二倍乃至几倍(如达摩掬多、千岁宝掌和尚),虽然为数很少,但在人寿学上的理论价值却很大:证明人经过禅定锻炼,有可能超过天年。既然可超过天年一至几倍,那么再翻几番,超过几十倍、几百倍,乃至延寿经劫,只要主客观条件具备,在理论上亦非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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